
因为有了你,从此我是“我”
“我都活了八十多岁了,今天终于有了户口。”秦贵民老人抹了抹眼角,颤抖着双手接过一本崭新的户口簿,然后停了好几秒,像是细细端详,又像是沉浸在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里。他抬起头,眼睛有些湿润:“我感受到了党和政府的温暖。还是社会主义好呀!”
这句话,旁人听了也许觉得寻常,但如果你了解秦贵民老人的故事,他的这几句话里蕴含的激动和深情就显得格外厚重。老人其实已经在银川生活了好几年,可是在此之前,不仅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,甚至连他是谁都成了一个谜。是一个“黑户”,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里,很多人根本不会去多看一眼,更别提关心他的生活、他的健康、他的心情。
究竟是什么让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这样发自肺腑地感叹呢?故事,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。
4月的银川,春风拂面,但银川市救助站却一如既往地忙碌着。这一天,对银川市公安局治安支队而言,是一个特别的日子,他们从救助站得知了一个揪心的消息——目前,有26名寄住在兴庆区掌政镇宁红福利院的流浪乞讨人员,竟然至今没有户口。这些人中,有人带着病,有人无人识,许多人的生活早已陷入困境之中。
这些流浪乞讨的名字,很不上眼,或许还是别人口中泛泛的一张面孔。而“没有户口”这件事,更意味着他们在医疗、低保这些基本权益上处于连根拔起的无望。银川市社会福利机构不得不伸出援手,每一个人的生活费和医疗费都得由救助站垫付。可是问题是,救助站的资源也是有限的。说实话,他们能做到如今如此无怨无悔已属不易。
“后来我们心想,不能就这么看着他们一直当‘黑户’啊!”银川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的郭建军警官聊起这件事时,眉头略显紧皱,声音却坚定。你很难不被他身上的那种执着所吸引。他和同事们一起,开着简陋的车,带着一种“不解决不罢休”的气势,到福利院现场走访调查。
你可以想象那个场景,自己被困在一个陌生的、灰暗的空间里,连语言都讲得颠三倒四,甚至不知道哪里是家。郭警官说:“他们中的很多人,精神状态不太好。我们和他们对话时,有些完全听不懂,哪怕问一两个最基础的问题,比如‘你叫什么名字’,也得费上很大劲。”郭警官模仿了其中一个老人答话的样子,笑着摇了摇头,“说话都含糊不清,但还是得快点搞定这事,不然,后续的问题没法解决。”
接下来的一步又一步,并没有想象中的一帆风顺。银川公安联合民政局、救助站,甚至向世家老屋等历史档案调去资料,通过身份信息比对,还有跨区域的入籍公示,终于——3个月,他们用最快的脚步为最终“敲定”的全部26名流浪乞讨人员申请了集体户籍。这,这才是幕后辛苦的全景。
那个时候,不仅仅是直接的辛苦,每次完成系统列表时,大家都在琢磨:“得到他们身份证后,他们去医院申请医保,咱们能帮忙总算少垫钱,救助站工作压力减轻,回头又起码,如果这些再散落在公共单位,真正深入社区派单就远不只是换简单人身口罩呀。”可到一听,多家宁夏登记管理立户思路,你才能切出细致层。
三个月后,福利院的26位流浪者终于守住了最宝贵的东西,也许是他们第一次意识到:自己与此地是有联系的,有自己的“身份”,有归属。这不仅是一张旧历史的落幕,更是一场新生活的启幕。从此,他们也能享有最普通市民的一份权利,最基本生存的保障,不再只是人群中被遗忘的一部分。再没人叫他们“黑户”,再没人用模糊词定义他们。
这不仅仅是城市文明的一大标志,更是整个银川温度的集中体现。这样说吧,这座城市变得比很多人想象的更包容、更温暖。透过一张户口簿,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政府的尽职尽责、协作创新的力量,更多地,它提醒我们,有多少人活在世界的灰色地带。而一次户籍办理,带来的改变,却可以足够让他们和我们一起感叹:“因为有了你,从此我是‘我’。”